第3章

老实人，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几个亲戚跟着点头。
周远坐在角落里，表情淡淡的。
我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走吧，”我说，“回家了。”
“这就走？”晚霜从厨房出来，“姐，碗还没洗呢。”
“让志国洗吧。”我站起来，“他不是说，有的是钱吗？请个钟点工。”
客厅安静了一瞬。
钱志国脸色变了变，随即笑起来：“姐这是开玩笑呢。行，我请，我请。”
我和周远往外走。
走到门口，钱志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姐，慢走啊。以后有事别来求我就行。”
我脚步一顿。
周远握了握我的手。
我没回头，继续往外走。
2.
回家的路上，周远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车里很安静。
“晚秋，”周远开口，“那150万的事——”
“不提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他顿了顿，“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窗外，没说话。
8年前借出去的钱，我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笔，50万。钱志国说周转不开，下个月就还。
第二笔，60万。钱志国说谈了个大客户，差点钱打点关系。
第三笔，40万。钱志国说工厂要开工，缺点流动资金。
加起来，150万。
我和周远的全部积蓄。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还在租房。为了这150万，我们又租了三年的房子。
“当初你不同意借。”我说。
“嗯。”
“我不听。”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那是**妹，你不帮，你过不去自己那关。”
我闭上眼睛。
是啊，亲妹妹。
妈从小就说：“晚秋，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我让了二十多年。
晚霜要什么，我让什么。零花钱让，新衣服让，上学的机会也让。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晚霜落榜。
妈说：“晚秋，让妹妹去念书吧，你成绩好，自己考也能考上。”
我复读一年，考上的学校没第一年好。
但我没说什么。
谁让我是姐姐呢？
“我当时想，”我睁开眼睛，“一家人，不至于。”
周远没接话。
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相册里有一个文件夹，标签是“2016”。
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