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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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陆大总监眼里只有图纸和模型。”苏晴撇撇嘴，“不过说真的，要是能拿下顾氏这个项目，你在合伙人的位置上就稳了，张蔓那女人再也没法跟你争。”
提到张蔓，陆颜眼神微冷。那位设计部总监，她的直属上司兼最大竞争对手，此刻正端着酒杯，在几个顾氏高管间谈笑风生，目光偶尔瞟向她这边，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酒会进行到一半，主办方安排了一个简短的交流环节。陆颜被引到一个小型讨论圈，话题正好围绕城市公共空间的艺术性展开。她原本只是安静听着，直到一位颇有些年纪的投资人用略带傲慢的语气断言：“现在的所谓艺术设计，不过是堆砌符号，缺乏真正的灵魂和底蕴，尤其是年轻设计师，太浮躁。”
周围几人附和地笑着。张蔓也在其中，笑而不语。
陆颜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起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音：“王总说得对，符号堆砌确实空洞。不过，设计是否‘有灵魂’，或许不该以年龄或资历简单划分。就像外滩那一片老建筑，当年建造它们的建筑师很多也很年轻，他们用的砖石、线条，在当时看来可能也是‘新符号’，但时间证明了它们承载的城市记忆与美学价值。”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王总：“底蕴来自对场所精神的深刻理解与尊重，而不是对过去形式的简单模仿。顾氏的新艺术中心选址在旧码头区，我觉得关键不在于设计看起来有多‘古老’或‘厚重’，而在于它能否真正连接那片土地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人。”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回应了质疑，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顾氏项目的核心。周围安静了一瞬。那位王总脸上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张蔓的笑容则淡了些。
陆颜正想借故离开，却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转过头，恰好对上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顾夜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她侧后方不远处。他手里也拿着一杯酒，但似乎没怎么喝，只是静静地看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陆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