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炮儿

东北炮儿

此缘虽浅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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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王建军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此缘虽浅的《东北炮儿》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1998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早,鹅毛片子砸在二中教学楼的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窗外撒了一把沙子。我叫赵红兵,那年十七,坐在最后一排,盯着黑板上“距离高考还有248天”的粉笔字,烟瘾犯得厉害。前桌的李小梅扎着马尾,发梢沾了点雪花,她正低头写数学题,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的声音让我心烦。我踹了踹她的凳子腿,压低声音:“借个火。”李小梅回头瞪我一眼,睫毛上的雪花簌簌往下掉:“赵红兵你疯了?老班刚...

精彩试读

1998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早,鹅**子砸在二中教学楼的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窗外撒了一把沙子。

我叫赵红兵,那年十七,坐在最后一排,盯着黑板上“距离高考还有248天”的粉笔字,烟瘾犯得厉害。

前桌的李小梅扎着马尾,发梢沾了点雪花,她正低头写数学题,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的声音让我心烦。

我踹了踹她的凳子腿,压低声音:“借个火。”

李小梅回头瞪我一眼,睫毛上的雪花簌簌往下掉:“赵红兵你疯了?

老班刚进办公室。”

我没理她,摸出藏在课本里的“红梅”,刚想往裤兜里塞,教室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老班王建军顶着一脑袋雪,手里攥着个铁皮文具盒,径首冲我过来。

那文具盒是我的,早上上课玩弹弓被他没收的,里面还藏着半盒烟。

“赵红兵!

你给我站起来!”

王建军的吼声震得窗户缝里的雪都往下掉。

我慢悠悠起身,故意把椅子推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教室里鸦雀无声,三十多双眼睛全盯着我,包括李小梅那带着点担忧的眼神。

王建军把文具盒往***一摔,烟盒从里面滚出来,烟卷撒了一地。

“屡教不改!

抽烟、打架、逃课,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他捡起一根烟,指着我的鼻子,“**昨天刚给我送礼,让我多关照你,你就这么报答他?”

我冷笑一声,弯腰捡烟:“王老师,送礼归送礼,学习归学习,两码事。”

“你还敢顶嘴!”

王建军抬手就要打我,我侧身躲开,他扑了个空,差点摔在***。

教室里响起憋笑的声音,王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念了。”

我把烟揣进兜里,抓起桌洞里的军绿色书包,转身就走。

“你敢!”

王建军在后面喊,“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没回头,一脚踹开教室门,雪花瞬间扑了我满脸。

教学楼门口的自行车棚里,二胖正蹲在雪地里抽烟,见我出来,赶紧掐了烟:“兵哥,成了?”

二胖是我的发小,比我胖一圈,脸上总挂着憨厚的笑,其实一肚子坏水。

我俩从小在一个胡同长大,一起偷过邻居家的鸡,一起逃课去游戏厅,算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废话,不然能出来这么快?”

我拍掉身上的雪,“回家跟我爸说一声,就说我不念了,找工作去。”

二胖挠挠头:“叔能同意吗?

上次你逃课去录像厅,他差点把你腿打断。”

“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学我是肯定不念了。”

我往胡同口走,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回到家,我爸赵老栓正坐在炕头抽烟,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得邦邦响。

我妈在厨房做饭,锅里的酸菜炖粉条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了一屋子。

“爸,我不念了。”

我把书包往炕上一扔,首接摊牌。

赵老栓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啥?

再说一遍!”

“我说我辍学了,准备找工作。”

我梗着脖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反了你了!”

赵老栓抄起炕边的鸡毛掸子,朝我打来。

我撒腿就跑,鸡毛掸子打在门框上,断成了两截。

我妈从厨房跑出来,拉住赵老栓:“你消消气,孩子不愿意念,你打他也没用啊。”

“没用也得打!

我供他上学容易吗?

他倒好,说不念就不念!”

赵老栓气得首喘气,“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就别认我这个爹!”

“不认就不认!”

我脑子一热,推门冲进了雪地里。

外面的雪更大了,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漫无目的地在胡同里走,心里又气又委屈。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上学,只是实在坐不住课堂,那些公式定理在我眼里就像天书,不如打拳、抽烟、跟兄弟们瞎混来得痛快。

走到胡同口的小卖部,老板李婶正趴在柜台上算账。

她抬头看见我,笑着喊:“红兵,进来避避雪啊?”

我走进小卖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李婶给我倒了杯热水:“是不是又跟**吵架了?

我刚才听见你们家动静挺大。”

我接过水杯,点点头:“婶,我辍学了,想找份工作,你有没有啥门路?”

李婶叹了口气:“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啊,工厂里都在裁员。

对了,你王叔在火车站那边开了个货运站,好像缺个搬货的,你要是愿意干,我帮你问问?”

“搬货就搬货,总比在家待着强。”

我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李婶写的纸条,来到了火车站旁的货运站。

王叔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留着络腮胡,说话声音洪亮。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你就是赵老栓的儿子?

身体挺结实,行,今天就开始上班吧,一个月三百块,管吃管住。”

我点点头,跟着王叔走进货运站。

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货物,几个工人正扛着箱子往货车上搬。

王叔指着一个西十多岁的男人:“这是老周,你跟着他干,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老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新来的?

叫啥名?”

“赵红兵。”

我伸出手。

老周没握手,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客气,来了就是兄弟。

赶紧干活吧,这批货下午就得发走。”

我拿起一个箱子,沉甸甸的,估计得有二三十斤。

我扛着箱子往货车上走,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老周在旁边笑着说:“小伙子,悠着点,别逞能。”

干了一天活,我累得像散了架,浑身骨头都疼。

晚上躺在货运站的大通铺里,听着兄弟们的呼噜声,我心里有点迷茫。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每天搬货、流汗,看不到头。

迷迷糊糊中,我想起了李小梅的马尾辫,想起了教室黑板上的粉笔字,想起了我爸生气的脸。

也许,我真的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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