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7岁和校花考了同所大学
,系统一直很安静。。,每天靠给林晓晓讲题、偶尔帮她接杯水这种小事维持着。好感度停在20,一动不动。像卡住的进度条。,我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余光瞥见林晓晓在发呆。她手里转着笔,眼睛盯着窗外,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响。阳光透过玻璃,在她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什么?”我问。,笔掉在桌上:“啊?没什么……就,看云。”。天很蓝,云很白,慢悠悠地飘。没什么特别的。“你好像经常发呆。”我说。
“有吗?”她笑了笑,捡起笔,“可能吧。我脑子转得慢,需要放空。”
“数学题做完了?”我看向她摊在桌上的卷子,最后一道大题还是空的。
“卡住了。”她叹气,“函数题,永远是我的噩梦。”
我看了一眼题目。挺基础的三角函数图像变换,但她好像永远搞不清相位平移是左加右减还是左减右加。
“这里。”我拿过她的草稿纸,画坐标系,“y=sinx变成y=sin(2x+π/3),先周期变换,再相位平移。或者先平移再变换也行,但容易乱。”
我边说边画,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声。她凑过来看,肩膀几乎挨着我的手臂。很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水果香。
“所以是先横坐标缩为原来的1/2,再向左平移π/6?”她问。
“对。”
她盯着图看了几秒,突然说:“周予安,你手怎么了?”
我一顿。
右手手背上,有道浅浅的擦伤。不深,但挺长,从指关节一直延伸到手腕。是前天跟王硕那帮人在楼梯间“偶遇”时留下的。他们三个人,我挂了点彩,但他们也没讨到好。
“没事。”我把手收回来,“不小心蹭的。”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像好奇,也不像关心,更像……审视?
“我带了创可贴。”她突然说,低头在书包里翻找。翻出来一个浅蓝色的小盒子,印着**兔子。她撕开一片,递过来。
“不用。”我说。
“贴上。”她很坚持,“会感染的。”
我看着她手里的创可贴,又看看她认真的脸,最后还是接了过来。撕开包装,贴在伤口上。创可贴带着点凉意,还有她手指的温度。
“谢谢。”我说。
“不客气。”她转回身,开始继续做题。但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一个字都没写。
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教室里吵嚷起来。林晓晓慢吞吞地把书装好,拉上拉链,却没立刻起身。
“周予安,”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不必这样的。”
“什么?”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很亮,也很深:“不必为了帮我讲题,或者……为了其他什么事,让自已受伤。”
我心里一紧。
她知道了?知道王硕的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收拾书包,语气尽量平静。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苦涩,不像她平时那种干净的笑。
“算了。”她背起书包,“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我坐在位置上,看着她消失在教室门口。手背上的创可贴微微发*。
系统提示音就在这时响起:
****发布:明日放学后,邀请林晓晓共进晚餐(非食堂)。任务奖励:96小时生存时长。失败惩罚:感官剥夺(视觉)24小时。
我闭了闭眼。
96小时。四天。很**。
但邀请她吃饭?用什么理由?我们只是同桌,连朋友都算不上。
而且……感官剥夺24小时。也就是说,我会瞎一天。
不能失败。
第二天是周五,阴天。气压很低,闷得人喘不过气。
一整天,我都在想怎么开口。课间想过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太突兀了。没有理由。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我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林晓晓和几个女生打羽毛球。她运动神经一般,但很认真,接不到球时会懊恼地跺脚,接到好球时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她身上。她额头上出了层薄汗,脸颊泛着红。
挺好看的。我不得不承认。
“喂,周予安。”
我转头。陈浩在我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瓶水。
“谢了。”我接过,没喝。
“看什么呢?”陈浩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哦,林晓晓啊。怎么,真看上了?”
我没说话。
“要我说,你小心点。”陈浩压低声音,“王硕那小子这两天憋着坏呢。昨天我还看见他跟校外几个混混在一块儿,指不定想怎么弄你。”
“知道了。”我说。
“你知道个屁。”陈浩翻白眼,“那家伙阴得很。你上次让他下不来台,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好喝。
“话说回来,”陈浩撞撞我肩膀,“你真对林晓晓没想法?我可不信。你对她可比对别人上心多了。”
“同学而已。”我说。
“得了吧。”陈浩嗤笑,“你转来半个月,跟班上其他人说过几句话?除了林晓晓,你还帮谁讲过题?借过谁伞?哦对,还有早饭——那天早上我可看见了,她给你带饭团,你居然吃了。你不是从来不吃别人给的东西吗?”
我手指收紧,水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陈浩说得对。我对林晓晓确实不一样。但那是因为系统,因为任务,因为我想活命。
仅此而已。
“她球打得不错。”陈浩突然说。
我看向球场。林晓晓刚打了个漂亮的扣杀,得分了。她高兴地和队友击掌,笑容灿烂得晃眼。
“嗯。”我说。
“所以呢?”陈浩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沉默了很久。
“没怎么想。”最后我说,“就是觉得……她挺特别的。”
这话半真半假。特别是真的,但不是陈浩理解的那种特别。
下课铃响了。女生们收拾东西离开球场。林晓晓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和我对上。她愣了一下,然后朝我挥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看吧。”陈浩站起来,拍拍裤子,“还说没想法。眼神都不对了。”
他走了。我坐在原地,看着林晓晓和朋友们说笑着走**学楼。
心里那点烦躁又涌上来。
系统任务,生存倒计时,王硕的威胁,还有林晓晓那种若有若无的审视……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像团乱麻。
我起身,往教学楼走。
走到一楼楼梯口时,看见了王硕。
他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学校禁烟,但他显然不在乎。旁边站着两个男生,都是篮球队的,个子很高。
看见我,王硕笑了。不是善意的笑。
“巧啊,新同学。”他说。
我没停,继续上楼。
“急什么?”他伸手拦住我,“聊聊?”
“没空。”我说。
“就几句话。”王硕把烟扔地上,用脚碾灭,“关于林晓晓的。”
我脚步顿住。
“这才对嘛。”王硕笑得更开心了,“你看,我就知道你对她有意思。”
我没说话。
“别紧张。”王硕走近两步,“我就是想提醒你,林晓晓这姑娘,跟你不是一路人。她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是开画廊的,她爸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懂吗?你呢?转学生,来历不明,跟人打架下手那么狠。你觉得她家里能看**?”
我还是没说话。
“所以啊,听我一句劝,”王硕拍拍我肩膀,力度不小,“离她远点。对你,对她,都好。”
我看了眼他放在我肩上的手。
“说完了?”我问。
王硕脸色一沉:“你别不识好歹——”
“手拿开。”我说。
他盯着我,眼神凶狠。旁边的两个男生也围上来。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王硕笑了,把手收回去:“行。你有种。”
他带着人走了。楼梯间只剩下我一个。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发闷,像压了块石头。
王硕说得对。我和林晓晓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系统,我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但现在,我别无选择。
要么靠近她,要么死。
放学铃响时,天空开始飘雨。
不大,毛毛雨。但足够让没带伞的人狼狈。
林晓晓果然没带伞。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眉头微皱。
我走过去,撑开伞。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你还没走?”
“等你。”我说。
“等我?”
“嗯。”我把伞往她那边倾斜,“请你吃饭。感谢你昨天的创可贴。”
她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啊?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我说,“我知道有家店不错,不远。”
她犹豫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眼睛看看雨,又看看我。
“就我们两个?”她问。
“嗯。”
“……好吧。”她终于点头,“去哪儿?”
“跟我来。”
我们走进雨里。雨比刚才大了点,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她还是挨我很近,手臂偶尔会碰到。
“那家店在哪?”她问。
“老街。”我说,“一家面馆,我上周发现的。”
“你上周就来了?”她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是这周才转来的。”
“上周办手续。”我说,“顺便熟悉环境。”
其实不是。是系统给的信息里提到,林晓晓喜欢吃老街一家面馆的牛肉面。每周五放学后,只要不下雨,她都会去。
这是接近她的机会,系统自然不会放过。
我们穿过两条街,拐进老城区。这里建筑很旧,路面不平,雨水积在坑洼里。林晓晓走得很小心,但还是差点踩进水坑。我拉了她一把。
“谢谢。”她站稳,手还抓着我胳膊。
“小心点。”我说。
她松开手,耳朵有点红。
面馆很小,只有四张桌子。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见我们,笑呵呵地招呼:“晓晓来啦?还带朋友了?”
“陈叔好。”林晓晓显然常来,“两碗牛肉面,一碗不要香菜。”
她记得我不吃香菜。上次在食堂吃饭时,我挑出来的香菜她看见了。
“好嘞!”老板进了后厨。
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湿漉漉的街道,行人匆匆。店里很暖,有牛肉汤的香味。
“你常来?”我问。
“嗯。”林晓晓拆开一次性筷子,“陈叔的面很好吃,汤底特别鲜。”
“看得出来。”我说。
她笑了:“你说话总这么……简洁。”
“有吗?”
“有。”她撑着下巴看我,“感觉你每句话都在心里斟酌过才说出口。不累吗?”
我手指微微收紧。
累。当然累。每句话,每个动作,甚至每个眼神,都要计算。要确保不会引起怀疑,要确保好感度不会降,要确保任务能完成。
但我不能说。
“习惯了。”我说。
面很快端上来。很大一碗,牛肉堆得高高的,汤色清亮,热气腾腾。
林晓晓先喝了口汤,满足地眯起眼:“就是这个味道。”
我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我们安静地吃面。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窗。店里很安静,只有我们和另外一桌客人。
吃到一半,林晓晓突然问:“周予安,你为什么转学?”
又来了。这个问题。
“父母工作调动。”我用系统给的标准答案。
“真的?”她看着我,眼神清澈,“没别的原因?”
“你想听什么原因?”我反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吃面:“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有秘密。”
我心里一紧。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说。
“也是。”她笑了笑,但笑容有点淡。
吃完面,雨还没停。老板又给我们倒了热茶。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林晓晓看着窗外,“早知道带伞了。”
“我有伞。”我说。
她转头看我,眼睛眨了眨:“那你一开始就打算送我回家?”
“……嗯。”
“为什么?”她问得很直接。
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说,“我想。”
这个答案很烂,但我想不出更好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好吧。”
茶喝完了。雨小了点,但还在下。
“走吧。”我起身,“送你回家。”
“嗯。”
走出面馆,天已经半黑。路灯亮起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出昏黄的光晕。我们并肩走着,伞下空间狭小,她的头发偶尔会蹭到我的下巴。
很软,带着香气。
“我家就在前面。”她说,“那个小区。”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挺老的小区,楼房都不高,阳台堆满杂物。
“你一个人住?”我问。
“和我外婆。”她说,“我妈在外地工作,我爸……”她顿了顿,“我爸不在了。”
我脚步一顿。
系统给的信息里,只有“单亲家庭”,没这么具体。
“抱歉。”我说。
“没事。”她摇摇头,“很多年了。”
我们走到小区门口。她停下脚步:“我到了。”
“嗯。”
她把伞递给我:“谢谢你的面,还有……送我回来。”
“不客气。”
她站着没动,似乎在犹豫什么。
“周予安,”她突然开口,“你今天请我吃饭,真的只是因为创可贴?”
我看着她。雨夜里,她的眼睛很亮,像含了水光。
“不是。”我说了实话。
“那是为什么?”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想和你吃饭。”
这不算谎言。虽然根本原因是系统任务,但确实,我想和她吃饭。想看她吃面时满足的样子,想听她说那些琐碎的小事,想在这个湿冷的雨夜,和一个人在暖和的店里安静地坐一会儿。
哪怕只是任务的一部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然后,她踮起脚,很轻很轻地抱了我一下。
非常短暂,一触即分。
但我整个人僵住了。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不管是为什么。”
然后她转身跑进小区,消失在那片昏暗的灯光里。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伞微微倾斜。雨丝飘进来,落在脸上,凉凉的。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完成。奖励96小时生存时长已发放。当前总生存时长:289小时。
目标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5/100。
提示:目标情感波动值首次突破阈值。请宿主注意,过度波动可能导致任务难度升级。
我抬起头,看着林晓晓消失的方向。
雨还在下。
但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