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觉醒:我体内有条鲲
,杨擎宇推着那辆报废的电动车回到出租屋。车筐里装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他从江底捞上来的"战利品"——十三条大鲶鱼,总重一百多斤,以及一堆叫不上名字的河鲜。,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全部出手。到手现金四千八,加上手机里的余额,刚好够妹妹的手术押金。"系统提示:吞噬进度100/100,是否进化?",看着ICU里插满管子的妹妹,选择了"是"。,一股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已叫出声。骨骼在重组,肌肉在撕裂又愈合,内脏在移位。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惊恐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他的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老鼠在窜动,双眼完全变成了竖瞳,嘴角裂开至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世界变得不同了。他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尘埃,能听见隔壁楼层护士的窃窃私语,能闻到走廊尽头厕所里消毒水掩盖不住的血腥味。,他感到力量。
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力量,而是来自生命本质的跃迁。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变得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当前等级:成长体(0/1000)"
"新增能力:水下极速(时速60公里)、声波定位、鳞甲硬化"
"特殊提示:检测到宿主体内存在人类基因与鲲鹏基因的冲突,建议保持情绪稳定,避免暴走。"
杨擎宇深吸一口气,将系统提示压下。他走到缴费窗口,把皱巴巴的钞票递进去,手指不再颤抖。
"杨小鱼,押金一万,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在这个医院,见惯了生死和贫穷,她早就学会了不多问。
杨擎宇在ICU窗外站了很久,直到查房的医生将他赶走。他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梦中依然是那片北冥,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旁观者。
他在游动,在吞噬,在成长。
醒来时是下午三点,手机里有十七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外卖站的排班通知,还有一条来自站长老周:"小杨,你昨晚怎么回事?客户投诉你送餐时浑身是血,电动车也报废了。来站里一趟,谈谈。"
杨擎宇看着"浑身是血"四个字,愣了一下。他检查自已的身体,发现皮肤上有层淡淡的蓝色薄膜,像是某种分泌物,干了之后确实像血迹。
他洗了个澡,换上唯一一套干净衣服,去了外卖站。
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秃顶,啤酒肚,常年穿着沾满油渍的T恤。但此刻,杨擎宇的声波定位能力却让他察觉到了异常——老周的心跳很慢,每分钟不到五十下,呼吸悠长,肌肉密度远超常人。
这是个练家子,而且不是普通的练家子。
"坐。"老周扔给他一瓶矿泉水,"昨晚十一点二十三,滨江路陨石坠落,你知道吧?"
杨擎宇握紧水瓶:"新闻上看了。"
"监控显示,你当时就在坠落中心点五十米内。"老周眯起眼睛,"之后你去了江边,凌晨五点才离开。期间江面上出现了大量死鱼,水产市场出现了不明来源的优质河鲜,卖家是个年轻人,现金交易,不留姓名。"
杨擎宇的后背渗出冷汗。他的声波定位全力运转,发现外卖站里还有三个人,藏在里间,呼吸同样悠长。
"周叔,您到底想说什么?"
老周突然笑了,那种油腻的、市井的笑容:"别紧张。我要是想抓你,就不会单独见你。"他压低声音,"我是龙组退役的,现在帮组织盯着江城这片。昨晚的陨石不是普通陨石,是归墟组织搞出来的基因武器,代号鲲鹏之卵。那东西本该落在他们手里,结果半路出了差错,砸中了一个外卖员。"
他盯着杨擎宇的眼睛:"那个外卖员,就是你吧?"
杨擎宇沉默。体内的鲲鹏血脉在躁动,警告他危险临近。但他也感觉到,老周没有敌意,至少现在没有。
"我不管你现在变成什么样,"老周递给他一张名片,"但**妹的手术,我帮你安排了最好的心外科专家。作为交换,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名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背面印着个龙形的烫金标志。
"什么事?"
"三天后,江城港口有一批归墟的货上岸。我需要你混进去,搞清楚他们在运什么。"老周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变化我看得出来,小子。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但你要记住,力量这东西,用好了是刀,用不好是伤。**妹还在医院,你想让她安全,就得学会听话。"
杨擎宇接过名片,指节发白。
他在威胁我。用小鱼威胁我。
愤怒在胸中燃烧,鲲鹏的暴虐本性在嘶吼:吞噬他!撕碎他!这些卑微的人类竟敢威胁北冥之主!
但杨擎宇压下了这股冲动。他想起妹妹的手,那么小,那么凉,总是紧紧抓着他的食指。为了她,他可以忍受一切。
"好。"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知道归墟的一切,还有这所谓的鲲鹏之卵,到底是什么。"
老周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聪明。今晚八点,江边老码头,一个人来。记住,别带手机,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那个漂亮的女医生朋友。"
杨擎宇瞳孔一缩:"什么女医生?"
"唐万宁,市海洋研究所的,昨天开始调查江边的死鱼事件,今天一早就调了你的档案。"老周走向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子,你现在的麻烦不止归墟。那姑****深得很,她要是发现你的秘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杨擎宇走出外卖站,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手中的名片,突然感到一阵荒谬。三天前,他只是个为生计奔波的外卖员;三天后,他成了神秘组织的棋子,体内藏着远古巨兽的基因,还要面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科学家。
更荒谬的是,他隐约有些期待。
鲲鹏血脉在血**沸腾,渴望着战斗,渴望着吞噬,渴望着回归那片无边无际的北冥。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杨先生吗?我是唐万宁,市海洋研究所的。关于昨晚江边的生态异常,有些问题想请教您。您现在方便吗?"
声音清冷,像冰块落入玻璃杯。杨擎宇想起老周的话,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方便。哪里见面?"
"江边咖啡馆,半小时后。"
挂断电话,杨擎宇摸了**口。那里的晶体在微微发热,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会面有所感应。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海洋研究所的实验室里,唐万宁正盯着显微镜下的样本,脸色苍白。那是一滴从江边采集的水样,里面漂浮着某种古老的、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DN**段。
片段的序列,与《庄子·逍遥游》中记载的某种生物,惊人地相似。